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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姿势太暧昧了。
主子与奴才,本当不上暧昧这个词,更何况霍砚是个宦官。
可谁又会把霍砚当成奴才呢。
白菀想起自己交出去的那一枚掌心炉,敛眸掩下眼中的自嘲。
半身襦裙要缠系带,白菀甚至不知道霍砚是故意还是无意,他的手总是若有似无的触碰到她的腰,隔着衣物,带着抓心挠肺的痒,让她遏止不住的颤栗。
所幸这样的折磨持续得并不长,霍砚替她穿好衣裳便失了兴致。
待清桐替白菀绾了个简单的斜髻出来时,霍砚正站在她的几案前,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几案上的秀女名册。
“娘娘心中可有属意的人选?”
霍砚头也不抬,像是知道她已经出来一般。
白菀慢慢走过去:“做定夺的是皇上,掌印应该问问皇上的意思。”
霍砚对她的话不以为意,倒是信手捻起一张小像,笑道:“这是杨家的姑娘?倒是舍得。”
白菀朝那张小像看过去,画像上的女子眉目英气,双眼灼灼,唇边带着飒爽的笑意,是与京中女子不同的英姿勃发。
确实是镇国将军唯一的女儿,杨景初。
“咱家听说,杨家的女儿与娘娘私交甚深,如今也要与娘娘一同嫁入天家,不知娘娘高兴不高兴?”
霍砚看着白菀,似笑非笑。
白菀知道,他并没有在笑。
霍砚天生一张笑脸,星眸郎目,唇角上翘,本是极开朗大气的面相,偏偏他眉目阴翳,周身煞气,鲜少有人敢直视他。
抬手撩起鬓边垂落的一缕青丝别在耳后,白菀面上浅笑:“本宫与成君情同姐妹,自然高兴,可惜的是,本宫真正的姐妹没在这名录上,倒平白少了几分乐趣。”
霍砚忽然凑过来,盯着白菀的眼睛看:“娘娘此话当真?”
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,近得倘若白菀敞开鼻息,便能呼吸交融,哪怕这么近,白菀在霍砚的眼里依旧看不见自己,那里只有一片黑暗和混沌。
她屏着气,与霍砚对视:“皇上与三妹妹情真意切,本宫怎忍心让他二人隔着深宫苦苦相思呢?况且依照三妹妹如今的名声,也只有进宫这一条路可走了。”
说罢,白菀浅浅的吸了一口气,一缕甘松气味顺着爬进她的鼻腔。
她慢慢又补了一句:“否则,大概就只能远远嫁出去了,贩夫走卒,瘸腿鳏夫,总会有人要她的。”
白菀看着霍砚笑起来,唇角向上勾,漂亮得不似真人,若不是满眼讽刺的话。
“咱家要听真话,”
霍砚忽而抬手,抽出白菀发间那支玉簪子。
如瀑的青丝散落,滑过霍砚的掌心。
白菀眼睫轻颤:“得不到的才最好,三妹妹在宫外,皇上会日日惦念她,倘若她在宫里,也好解了那相思之苦。”
白蕊打的什么主意,白菀清楚不过了,她的清白已经给了姜瓒,她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留住他,有的只是那一点浅薄的爱。
她便是要凭借那一点爱,在姜瓒对她又爱又愧的时候,谋取最大的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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