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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阳顿了一下,苍白地强调说:&ldo;好汉做事好汉当,我以生命赎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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芮小丹问道:&ldo;对一次以上的死刑,你拿什么赎罪?对于已经死去的亡灵和承受痛苦的生者,你拿什么赎罪?对于污染社会和败坏道德,你拿什么赎罪?&rdo;
王明阳说:&ldo;我讲了自己,就会连带出卖别人,这是一个心理问题,我的灵魂得到抚慰的本身就是我从这种出卖中得到的好处,我会看不起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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芮小丹说:&ldo;出卖与背叛是两个概念。
如果你是背叛邪恶,上帝都会加冕这种背叛。
如果你的老大对一个将死之人清洗一下灵魂都不能理解,这种老大不评价也罢。
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一个是无视江湖义气,一个是无视人性的尊严,你自己权衡。
拿根稻糙当柱子去支撑灵魂,至少让我觉得你对你的学识和智商不够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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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阳沉思着,没有说话。
芮小丹说:&ldo;还人性一个清白,还社会一个公理,你的灵魂就得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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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阳问:&ldo;将死之人,得救了又有什么意义?&rdo;
芮小丹说:&ldo;一小时、一分钟都有意义。
哪怕只有一分钟,人字就有尊严了,上苍会赐你带着一颗纯净的心走进你灵魂的天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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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阳故意以一种无赖的口吻问道:&ldo;如果我无视这些,就是不说呢?&rdo;
芮小丹盯着他的眼睛,用极其平静的口吻说:&ldo;文明对于不能以人字来界定的人无能为力,我除了鄙视和震惊,不会再有第三种反应。
人的法则是,一颗阴暗的心永远托不起一张灿烂的脸,这不是卫道士的说教,这是人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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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阳茫然地问:&ldo;天国在哪儿?&rdo;
芮小丹庄重地说:&ldo;天国在你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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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里的场面在审案过程中并不多见,几乎感觉不到审讯的气氛,更像是两个人在谈心。
无论是王明阳的表情还是芮小丹的表情,都看不到对抗的成分。
王明阳折服了,有了一种欲将解脱的欣慰感,真诚地说:&ldo;感谢上帝让我打你的那一枪是颗臭弹,谢谢你给了我一块净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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芮小丹说:&ldo;想抽烟吗?我听说你抽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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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阳尴尬一笑说:&ldo;我有自知之明,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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芮小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包牌香烟和一只打火机走到王明阳跟前,递给他一支烟并给他点上,又回到座位。
王明阳说:&ldo;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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芮小丹说:&ldo;不谢,这只是我对忏悔的人表达一种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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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阳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,平静地开始了自己的叙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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