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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回还是容家一夕之间倾覆,她忽然之间从太尉夫人沦为了阶下囚。
那时候她一边是惊愕一边是灰心,她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,她的尊严几乎被全部打碎,她就只想着若是有朝一日遭遇不测,是宁死不屈。
大约是那时候留下的执念,容家落难时候没有人伸出援手,她被容昭兄弟两个救出来的时候满心想的都是要不复当年覆辙,便要更多助益——若当初多几个人来拉一拉容家,何至于容家就只剩下了这么孤苦伶仃的几个人呢?
只是容昭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或许是太年轻,根本不会想到这一点,兀自娶了个绝色,一个空有颜色其他一概皆无的绝色。
她原是想着帮着容昭再管几年家,等到他在朝廷里面站稳了,便功成身退。
现在这么一摔,便只让她觉得世事无常,她已经年过半百,也不知能不能等到容昭在朝廷中有一席之地,她若将来突然去了,谁来给容昭坐镇后院呢?
也就只有秦月——也只能是秦月。
她暗自叹气,又看向了在旁边陪着她的容莺,容莺的亲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有着落,她开始琢磨着若是把家事给了秦月,正好年底了,秦月往各家走动的时候带上容莺,也好给容莺说一门好亲。
容莺见林氏看她,便放下了手里的书看过来,甜甜笑道:“祖母想要什么?我给你拿呀!”
“在想你的亲事。”
林氏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头发,“与你有娃娃亲的那家大约是不愿意履约了,但女大当嫁,还是要给你找个如意郎君。”
这话听得容莺脸腾地一红,她双手捂住了脸颊,害羞道:“祖母说这个做什么,我觉得我还不大呢!
我要长长久久陪着祖母的!”
林氏笑起来,她听着外面丫鬟向秦月问好的声音了,便向容莺道:“你去外边坐坐,我与你婶婶说话。”
容莺愣了一下,她也听着了外头的声音,这会儿一回头便看到秦月从外面进来。
林氏催促地推了推她的后背,示意秦月直接到旁边坐下。
容莺欲言又止,但也没好在这时候和林氏对着来,便乖乖地拿着书站起来退出去了。
秦月对着容莺笑了笑,然后便走到了林氏床边坐了下来。
自从林氏病后,她也是每天过来请安问候的,只是林氏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,她每每过来没一会儿就被林氏以要休息为借口请她出去,久而久之,她便也只好早晚过来问候,其余时候都不会再过来了——没有人愿意当一个讨人嫌的人。
今天忽然被林氏身边嬷嬷来请,她还有些忐忑,想了一圈林氏会因为什么找她也没想出个结果来,这会儿心里也还是没底。
林氏看着秦月,向身边嬷嬷道:“把家里的钥匙对牌账簿都理出来,让夫人带回去。”
秦月愣住,几乎是不可思议地抬眼看向了林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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