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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南闷着，&ldo;嗯&rdo;一声。
&ldo;你快睡吧……都一点半了。
&rdo;
苏南点点头，又抬起脸，&ldo;我下周要去布兰太尔。
&rdo;
&ldo;做什么？&rdo;
&ldo;独立见客户……&rdo;
陈知遇扬眉，&ldo;不是挺好的吗，这才几个月，就能独当一面了？&rdo;
&ldo;小单……还挺简单的。
&rdo;
何平最开始不觉得她能吃苦，但快三个月带下来，发现她有一股韧劲儿，让加班就加班，让出差就出差，说一不二。
他明年要调回国，布兰太尔那边的负责人过来补他的空缺，苏南明年就要去布兰太尔挑大梁。
看苏南实诚勤勉，也就不藏私，倾囊相授，领着她快速熟悉业务，只要是苏南能做的，都会指派她去做。
现在苏南已经跟过了两个大单，具体流程算是熟悉了，但完完全全自己去谈，还是第一次。
&ldo;凡事总有第一次。
&rdo;
苏南问：&ldo;你第一次讲课，紧张吗？&rdo;
&ldo;我又不是无所不能，肯定紧张。
课备了一个月，开场白都串好了，等上台的时候，全忘了……&rdo;
苏南笑了，&ldo;然后呢……&rdo;
&ldo;然后还能怎么办，&rdo;陈知遇翘腿在电脑屏幕前坐下，&ldo;即兴发挥。
&rdo;
苏南&ldo;嗯&rdo;一声，&ldo;那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？&rdo;
陈知遇有点郁闷，&ldo;……院长录下来，过一段时间就放给我看。
&rdo;
苏南笑，眼皮却渐渐沉了，听着陈知遇开始讲他那一天的即兴演讲，闭上了眼。
&ldo;……苏南？&rdo;
屏幕那边，苏南脸枕在手臂上，一侧脸颊被压得鼓鼓，有一点变形。
头发垂下来，呼吸沉沉，显然已经睡着了。
眼下，有一圈很明显的黑眼圈。
快三个月了，她是真的，一句苦都没有喊过。
给他发来的照片，全是褐色高原，蓝色湖泊，台湾人的瓜果园，德国人的啤酒庄，黑人的农贸市场，印度人的披萨店。
给他看利隆圭街道上的ib‐‐实际上就是国内的金杯，小小一辆车，却要坐十几个人，明显超载；给他看背着木柴蹬自行车的黑人青年‐‐即便在首都，也有好多人烧不起液化气，需要用最原始的能源烧饭；给他看一种叫做&ldo;西玛&rdo;的食物，用玉米面糊煮成，味道特别奇怪。
她力图让他知道，她一点也不苦，这儿多姿多彩。
陈知遇没有叫她，也没关视频，就坐在屏幕前，点燃一支烟，静静地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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