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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好整以暇,慢慢沿着丹墀走下去。
乔昭容看得清形势,安生在长宁宫避风头,这个不必担心;刘昭仪在他的人赶去之前就被割了舌头,生死由命了。
剩下的嫔御们,上得台盘的真不多,太子微微皱眉,唤过大篆:“让太子妃也来侍疾,正好多帮衬着母后。”
贤妃么,太子轻嗤,哪里少得了贤妃。
这一上午实在闹得昏头涨脑,他想了想,还是改道去了凤仪宫。
太子觉得自己真是疯魔,喜欢看到宝珠为自己蹙眉的样子。
只有和她在一块儿,他还可以假装他们是受了委屈的小儿女,被长辈责骂几句,躲起来吃两块甜腻的糕点,自己哄自己。
他扬唇,道:“真的不严重。
这棉纱吸水好,看着骇人罢了。
不然,我揭开你瞧…”
说着果然抬手去拆。
宝珠“唉”
一声,慌忙阻拦,瞧见他促狭的神情,方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套,忍不住乜了他一眼,就想别过脸去,太子却俯下身来,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这一次和在浣花行宫不一样,和在红松围场不一样,宝珠能感觉到,太子带着很重的情&039;欲。
他甚至把她逼退到了墙角,单手一托,她就坐在了冰凉的红木半月几上。
太子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了,这一刻特别地想要她,也许是额上那股胀痛的搏动,也许是清洗过后依旧挥散不去的血腥味,他和她热烘烘地贴在一起,却还奢求着更近。
他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,一只手往下滑去,意图攥住她的腰肢。
但她的腰肢比他以为得还要纤细,他的指尖碰到了坚硬的墙壁,随即意识到,他居然差点在这样的地方拥有她。
太子的动作顿了一霎,而后,他将宝珠抱下来,赔罪般地替她整理起了头发衣裙。
她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。
他不能像对待东宫的某个宫人一样,幸了就幸了,给个名分,赏几间屋子、配上些婢女和衣裳首饰。
他不愿那样对她。
殊不知他这通忙手乱脚的拾掇,越发让宝珠难堪,涨红着脸连声阻止:“殿下、殿下,奴婢自己来…”
她生气了。
太子头一回因为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而发慌,他呆呆地觑着她的脸色:“对不住…”
宝珠低头理好了裙子,听见这一句,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。”
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混沌的思绪也渐渐归拢:“相反,殿下待我,恩深意重。”
她说恩,而不说情:“皇爷待殿下虽严,从前也不曾因为朝政之事,怪罪过殿下,想来殿下一向兢兢业业,不负圣望。
即便这一次,殿下果真有过失,斥责、罚俸、罚闭门思过、罚跪太庙,都是合情合理,可是砸花樽,更像是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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