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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止闷声点点头。
正午门口的玻璃拉门敞开一条缝,林清漾平日里穿的洗的发白的布鞋和挂在鞋架上的碎花伞已经不见,裴嘉然心里一沉,推开秦止,拿上仅剩的唯一一把塑料伞就跑了出去。
秦止看他还穿着拖鞋,却来不及拦他,只有站在门房下急的直跺脚。
天色暗沉,乌云聚在一起压得极低,雨一直下着,仿佛天上破了一个大窟窿。
大颗大颗的雨珠用力砸在那只小破伞上,那层单薄的塑料似乎快要坚持不住如此迅猛的攻势而要投降。
冷风迎面吹来,穿的单薄的裴嘉然缩起肩膀,咬牙忍住透骨的风,艰难撑着伞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寻觅林清漾的身影。
从家里出去只有面前这一条土路,裴嘉然顺着这条被雨水冲刷形成一个泥摊的小路走着,他那拖鞋每走一步都会灌满泥水深深陷进软烂的泥土,似是沾了胶水,裴嘉然很费力的拔出脚,转眼再次陷入另外一个。
路不好走,他深一脚浅一脚,视线也不忘向四周望去,原本只有走十分钟的小路现在让他走了将近二十分钟都还没有走完。
天上又响起几声闷雷,他从小就怕,听到雷声,他条件反射的要蹲下。
可没找到林清漾这个意识瞬间让他弯下去的膝盖再次崩的挺直,只是停在原地紧握了握沾满雨水滑腻腻的伞柄,继续走着。
老人总说,福不双至,祸不单行。
裴嘉然牵扯到的手臂疼痛加剧,另外一只手中的雨伞也被下一次猛烈的雨势破掉了,塑料布被风刮的很远,一眨眼只剩几根孤零零的支架。
小路两旁是挨家挨户紧闭的大门,裴嘉然的呼喊声混在雨水中,几乎快被淹没掉。
林清漾此时坐在一处背风的大石头下,双腿蜷缩,□□的双脚踏在冰冷的石面,雨伞几乎快完全包裹住她的身躯,远远看去,很像一只硕大的香菇立在那里。
可以看到,她一只脚的脚踝处又红又肿。
被尼龙布料隔绝住外面的噼里啪啦的雨声,林清漾心里甘认倒霉自己脚刚刚崴到,只祈求雨能快点停下来。
这路不好走,她来例假的肚子像针扎似的疼,脚又受伤,也不能爬着回家。
无助的坐在那里暂且躲避风雨的侵蚀。
可等了半晌,石头表面都被自己的脚捂热乎了,伞外传来几声被雨快撕碎的声音。
那声音喊的都有些劈了,听起来莫名的让心里难受。
“林清漾!”
林清漾正闭目养神,突然听到那个沙哑的声音好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,她顿了顿,又熟悉耳朵仔细听了两遍,那由远及近的声音确实好像是在叫自己名字的时候,她把伞抬高了一点,顺着声音方向看去。
雨下的那么大,水坑里冒着一个又一个的小泡泡,空气中布满水汽,像是一层天然的屏障。
一个人,穿着看起来像是一套睡衣,轻薄的布料被雨水打湿,湿漉漉的黏在他身上,半露着他精壮的腰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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