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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们商讨完毕,安珏正准备推门而出的时候,平南侯叫住了他:“淮儿。”
安珏回转身去。
“你身份的事情,先不要让你母亲知道。”
见安珏浑身一僵,平南侯又解释道:“她一直以为你是从哪个江湖组织里出来的,所以才会知道那些,若是知道你身份这般不同寻常,想着你要常伴君左右,日后怕是会担心得寝食难安。”
“是。”
安珏听完他这番解释,郁堵在心里的东西立刻消散开去,低声应了。
宣璟跟着他出了书房,却没有一点要往大门口走的意思,而是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亦步亦趋的又跟着安珏回了他的院子里。
安珏:“……”
他刚才一路都在走神,根本没注意到宣璟跟在后面,忽然见他冷面霜眉的在自己对面落了座,一时有些无语。
“你……”
两人相对无言了片刻,见他一直不说话,安珏只好先开了口:“王爷还有何见教?”
宣璟被他一句王爷喊得眸色一沉,半晌,才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般转开目光偏过头去,淡淡道:“既是说了要与你并肩同行,我们便是盟友关系,你也不必如此客套,与谨之一样随意便好。”
“云淮不敢。”
安珏恭敬道。
他改了自称,也就意味着彻底打算跟宣璟划出界限,只谈利益了。
“你非要同我如此讲话吗?”
宣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努力想维持住的那点满不在乎的淡漠表象瞬间碎了个一干二净,几乎是勃然大怒。
一拍桌子复又转头看向他,极力压着怒火咬牙切齿道:“我都说了那件事不是我安排的!”
“我知道,”
安珏像是没有完全没看见他眼中跳跃的火光一样:“就算是也无妨,其实王爷不必多此一举的与我来做这样多的解释,如今平南侯府与临安王府已经拴在了一根绳上,同气连枝,只要于王爷的大计有利,我都会尽力配合,别说这点小伤,就是再严重些,我也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他其实是信了宣璟的解释的,说这话也并不是在怨怪他,只是因为先前两次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退让换来的都是欺骗,他不想再被宣璟对自己的那种忽近忽远的态度给牵着鼻子走了,想尽量的拉开自己和宣璟的距离,提醒自己,不要再有从前对亓官牧那般的妄想,仅此而已。
但这话听在宣璟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“安双玉!”
宣璟整个人气到都要爆炸了,站起身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了个四分五裂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怒声道:“说到底你还是不信那事不是本王做的,觉得我和亓官牧一样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枉顾你的生死是不是?”
“我没有不信,”
安珏垂眸淡淡道:“只是历来一将功成万骨枯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为谋大计,需要有人作出点牺牲也是常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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