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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棠一怔,咽下口中的栗子,问:“为何不给粮?就算不交战,军士也是要粮草过冬的呀。”
栗延臻道:“陛下并非不知道边关将士要靠粮过冬,他这是在与我父子赌气。
自从前些日子陛下想同我父亲商议兵权划归之事,被我父亲拒绝,他就一心想着如何掣肘栗氏,只是现在还没有良臣可供他驱策罢了。
栗安是个废物,不堪大用。”
“你不要小看栗安,他或许是草包,可东阳郡主并不是吃素的。
他二人能蛰伏前东宫身侧,助陛下即位,必然是有些本事的。”
方棠说,“虽然我不赞成褚阳公大权在握,甚至盖于陛下,但东阳郡主夫妇既然能反一次,就有可能反第二次,倒是更应当警觉。”
方棠如今只是担心皇帝会令栗氏本家与旁支两系彼此互为制衡、乃至自相残杀。
同根而生,才好相煎以制之,这个道理不仅古往今来的君主帝王们懂,方棠也懂。
在他眼中,其他的东西再波诡云谲、变幻莫测,也抵不上大渠江山的国泰民安。
若是祸起疆土之内,令一国将领间互相残杀,才是毁其根基、自断双臂。
“我会去和陛下商议此事。”
方棠说,“西羌若是有心议和,怎会迎娶公主之后才安生了几月,就又在西北兴风作浪?我看那沙瓦桑就是得寸进尺,替其他部族求亲,本部与我们虚与委蛇。”
“此事不可一忍再忍,待我几日后动身去幽牢关,若能一举破敌,使西羌再不敢来犯便是更好。”
栗延臻说,“若给西羌苟延残喘之机,无异于放虎归山。”
新皇和栗氏头一次正面产生了分歧,并且这种分歧隐隐有演变为冲突之势。
皇帝冷眼看着栗苍大权在握,而自己手边从先帝手中继承的禁卫军寥寥无几,实在难以与栗苍抗衡。
栗苍聪明得很,他将皇帝的安危掌控于自己手中,皇帝恨他却又动不得他,有求于人,宛如枯藤附树,无可奈何。
年关近在眼前,栗延臻离京北上,走得很仓促,甚至只来得及在城门和方棠匆匆见了一面。
方棠穿一身绯色快马赶上,跃下马背朝着栗延臻飞奔过去。
栗延臻俯下身,稳稳接住了几乎是一头撞进他怀中的方棠,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冠:“我会给你写信,半月一封,不会间断。”
“早点回来,二郎。”
方棠鼻头酸得一塌糊涂,被栗延臻抱在怀里差点揉出了眼泪,“不然我总想你。”
忽视掉一旁几个老将军“成何体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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