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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

老四眼一瞪说,老娘儿们家你懂什么!

后来,我又去东坝河找顺福。

东直门外,热闹欢快的驴窝子早无处可寻,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汽车站,车站站牌的数量决不低于昔日驮脚之驴的数量。

寻找顺福的家费了不少周折,那些使人眼花缭乱的高楼汽车哪里还有半点萤飞狐窜、枯树荒冢的坝河影子?依着顺福儿子德明在北海给我留的地址,总算在一个小区的十五层楼上找到了顺福。

顺福已俨然是个威严的老爷子了。

我进去时,他正坐在阳台上抱着猫晒太阳,这座二十几层高的建筑就建在他当年的碗窑旧址上。

他见了我说有几十年没吃过表姑烙的春饼了。

我说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吃春饼的事情。

顺福说,你妈今天才想起请我吃春饼,其实那年我去你们家找舜镈说枪的事儿,表姑要是给我烙春饼把我的嘴堵住了,我也许就把什么都担了,偏偏她要给我吃炸酱面!炸酱面谁没吃过,既然你们金家跟我这么公事公办,我也只好公事公办了……

不跟儿子谈论往事的顺福见了我张口就是往事,可见这往事已在唇边徘徊很久了,见了我,由不得脱口而出。

有风自西而来,扬起一片尘雾,尘雾在阳光下弥漫着,扑打着人的脸面。

风声在高处显得分外响亮,有振聋发聩之势。

顺福对我说,进屋吧,起风了。

我说,这风邪,无缘无故就刮起来了。

顺福说,楼高就显着风大,住平房那会儿哪儿见过这么大的风?我问他坝河这儿还有没有黄鼠狼。

他指着下面车辆川流不息的三环路说,黄鼠狼这个词儿小辈儿们都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,你还上哪儿找黄鼠狼去?我说,打解放以后好像就没看过《金钱豹》这出戏。

《西游记》的戏看过《安天会》,看过《十八罗汉斗悟空》,怎的就见不着那个五百年前的黄鼠狼了呢?顺福夹着猫眨巴着眼睛看着我,那目光里满是狡黠。

我说,戏里头金钱豹就擒,那黄鼠狼又哪儿去了呢?顺福说,丫头你别绕我,我还没糊涂呢,就你们金家那几位爷,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,一个赛着一个当情种,遇着黄四咪活该有此一劫,跟黄鼠狼有什么关系?我说,因了那场&ldo;革命&rdo;,老三、老四至今互不往来,其实也没什么事儿了,就是磨不开那面子。

顺福没接我的话茬儿,对我又像对他自己说,黄鼠狼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……

无论老三、老四还是顺福,对以往的事情似乎都牢牢地记着,也似乎都彻底地忘了。

他们对过去变得既不在乎又很计较,既超脱又很狭隘,纵然老三对他的儿子高谈什么&ldo;操千曲而后晓声&rdo;,而那声真由他自己唱起来的时候却依旧是分辨不清的陷入。

老四看似豁达得不计前嫌,实则肚子里的肠子仍在千萦百绕,这从四嫂子决断的语气里可以看出。

我总觉得这件事在哪儿别扭着,模模糊糊地理不清晰,至于子侄辈那些带有功利色彩的算计与设计。

在老辈看来都是乳臭未干的瞎扯淡,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。

不能笼统地说谁对谁不对,也不能生硬地勉强谁该怎么做。

各有各的活法。

说是立春,却是隆冬的天气。

风又刮起来了,还是很冷,屋里生着炉子,炉子上烫着酒。

母亲看着表,责备我不会办事儿,跑了三家,约了三个人,却没有一个落在实处,究竟来与不来,谁都没有准话儿。

我说那三位,一个念着土埋脖子,一个念着蛇雀有知,还一个念着黄鼠狼,都是问非所答、言不由衷,让人揣摸不透。

母亲说应该让舜铨去叫,我说让那书呆子出面他连答非所问也讨不来,他压根儿就找不着门儿。

舜铨在案前一边画画,一边说那不见得,上个月他连卖豆汁儿的李麻子家那样难找的地方都找着了,更何况什么老三、老四。

后来大家就都不说话,听着表在墙上嗒嗒地走,听着风在外面呼呼地吹。

我听那风,似多部重奏,狂猛之中又夹着细微,夹着凄凄切切的如泣如诉。

仿佛谁站在窗外娓娓诉说着什么,令人从内心发颤。

舜铨在吟&ldo;……风也萧萧。

雨也萧萧,瘦尽灯花又一宵&rdo;,母亲问他说什么,他说在品画上的题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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